第一章

公司年会搞抽奖活动，特等奖是一辆价值百万的豪车。
可就在我欧气爆棚抽**等奖后，HR立刻将我喊离了年会现场。
“小陈啊，你是个明白人，这奖是给谁准备的，不用我说你也知道。”
“刚刚是系统出错了，这才抽到你的号码。”
“等会领奖的时候你就说自己对公司没什么贡献，把这奖推掉重抽，知道了吗？”
我顺着HR的视线看去，那里坐着刘总今年刚毕业入职却没上过一天班的儿子。
“年会抽奖公正公开，怎么到我抽中了就是系统出错？”
我气得发笑。
“如果刘总不满意，那就自己上台去说奖是内定的，凭什么要我出面推掉。”
HR见我不愿顺坡下，沉下了脸让我好自为之。
当晚，我收到了一份无赔偿的辞退通知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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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会现场布置得金碧辉煌，员工们三五成群地凑在一块聊天。
我在宏达科技工作十年，从基层程序员做到技术部核心骨干。
上个月刚带领团队让一款濒临下线的产品起死回生，月流水直接翻了三倍。
可我的座位被安排在离舞台最远的角落。
我身边坐着几个刚入职的新人，他们兴奋地议论着今晚的特等奖。
“听说这车一百多万呢！”
“刘总真是大手笔啊，不知道哪个幸运儿能抽中。”
“不是说老员工号码权重高吗，反正不会是我们这些新人啦。”
我默默喝着杯子里的橙汁，没有说话。
年会的抽奖规则是每人一个号码，随机抽取，号称绝对公平公正。
但在这家公司待了十年，我比谁都清楚所谓的公平是什么样子。
去年一等奖是欧洲双人游，中奖的是财务总监的小姨子。
前年特等奖是二十万现金，中奖的是销售部经理的侄子。
今年这辆保时捷，大部分老员工都心照不宣。
肯定是刘总那个刚从国外留学回来，在公司挂了个闲职的儿子刘子铭的。
抽奖环节开始。
先是些小奖品，空气净化器、平板电脑、手机，中奖的多数是中层管理和老员工。
每次念到名字，台下就是一阵羡慕的惊呼。
终于到了特等奖环节，主持人故意拖长了声音。
“下面，就是我们最激动人心的时刻！价值一百二十八万的保时捷卡宴，将会花落谁家呢？”
大屏幕开始飞速滚动数字，全场屏息。
刘子铭坐在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，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。
“停！”
数字定格，却是我的号码。
我身边的几个新人先反应过来，推了推我：“陈哥！是你！是你啊！”
我站起来的时候，几乎能感觉到全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有惊讶，有羡慕，也有意味深长的打量。
刘子铭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。
刘总皱着眉头，对身边的秘书说了句什么。
我走到过道上，正准备往舞台走，人力资源部的张经理突然出现在我面前。
“小陈，来，这边有点事找你。”
他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，我被带到了宴会厅旁边的小会议室。
“小陈啊，咱们就开门见山了。”
他递给我一杯水，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，“你是个聪明人，应该知道那辆车是给谁准备的。”
“刚刚抽奖系统出了点小故障，”他继续说，语气理所当然，“技术人员已经在排查了。”
“等会重新上台的时候，你就说觉得自己对公司贡献还不够，主动放弃领奖要求重抽。明白吗？”
我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张经理，年会抽奖的宣传**是公平公正，人人有机会。现在我真的抽中了，你告诉我是系统出错？”
“这不是跟你商量嘛。”张经理皱起了眉头，“你还年轻，以后在公司的发展还很长。”
“刘总一向赏罚分明，这次你配合了，他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“如果我***呢？”
张经理愣了一下，然后缓缓地说：“小陈，我是在为你好。有些机会，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。”
我放下水杯，也站了起来。
“张经理，如果刘总真的觉得奖品应该内定给他儿子，那从一开始就不该搞什么抽奖。”
“我现在就上台领奖，有什么问题，让刘总自己跟全体员工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