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道交易员

她。
“刘姐的。”她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但她三天前就辞职了。”
“她住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人事档案不能……”
我一把抢过工牌，转身就走。
“先生！先生你不能……”
我的脚步在走廊里砸出回音。一下一下。像砸在我心上。
三天后，我找到了她的地址。
用了一些不太合法的手段。跟踪、蹲点、翻垃圾、收买物业。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当我踹开那扇门的时候，看见的东西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一间二十平米的出租屋，墙上贴满了照片。
全是人。男人女人老人小孩。每张照片下面都贴着一张纸条，写着日期和名字。最中间那张，是我妈。
下面写着：2024.3.17 沈美芳 淡粉色 纯度9.7
她坐在照片墙下面，正在吸什么东西。
一根透明的管子，一头插在她鼻子里，另一头连着一个玻璃瓶。瓶子里装着淡粉色的雾气——我**雾气。
她在吸我妈。
她在吸我**味道。
我冲上去，一脚踹翻她，把瓶子抢过来。
瓶子里只剩一半了。
一半。
我**味道只剩一半了。
“***在干什么？！”
她躺在地上，看着我，笑了。
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。不是害怕的笑，是那种看透一切的笑。像一个将死之人看着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婴儿。
“你不知道这是什么，对吧？”她说，“你只知道你能看见。但你不知道它们能干什么。”
“闭嘴！”
“***味道，”她慢慢爬起来，擦掉嘴角的血，“是第七种。”
“什么第七种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她歪着头看我，像看一个傻子，“你活了三十五年，能看见味道，却从来没想过它们有什么用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走到墙边，指着那些照片。
“这些人，都是我收的。他们的味道在我身体里。赤橙黄绿青蓝紫，七种颜色。第一种到第六种，吃了能治病。黄的治肝，蓝的治肺，绿的治胃。有人花一百万买一小瓶。”
“第七种呢？”
她回头看着我。那个笑容又回来了。
“第七种，”她说，“吃了能**。”
我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“***味道是第七种。纯度高到9.7。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