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要离婚

第二章各自的思考。

次日早上七点，王亚丽急匆匆的催促父母赶往三亚凤凰机场，她想在机场吃早餐。

换登机牌时，王亚丽面无表情的对父母说，”你俩回东平吧。

我用买东平机票一半的钱，买到省城的商务舱，我到省城找同学玩两天。

“李莉和王欣越闻听，目瞪口呆。

温暖如春的候机楼里，两个人瞬间感觉冰凉刺骨涌向全身，怔怔的愣在原地。”

至少和我们商量商量啊！

“李莉不满的训斥王亚丽。”

有什么商量的？

我又不是小孩子。

“王亚丽帮父母把行李箱推到安检口，”飞省城航班现在开始安检了，再见。

“李莉和王欣越拖着两个大行李箱，磕磕绊绊的通过安检，回头早己找不到王亚丽的身影。

不由得唉声叹气，神情落寞。

王亚丽丢下不知所措的父母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
她换好登机牌，悠闲自得走向安检通道。

心情舒畅，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峰的电话。

王亚丽陪着父母到三亚度假过春节，和王峰平时基本不联系。

偶尔通电话，简单的寒暄几句，证明王亚丽没有守寡，王峰没有丧妻，其实王峰和无妻生活没有什么区别。

王亚丽每个星期在家住不上两三天，节假日都在父母家度过，王峰平时应酬多，两个人在家里相遇的机会少之又少。

王峰己经习以为常，生活并没有多大影响。

王峰坐在办公桌前，在电脑里推敲文字材料。

王亚丽的来电打断思路，他不由自主盯着手机，没有兴趣和她对话。”

我在三亚机场，一会飞省城，和同学聚聚过几天再回去。

我爸妈首接飞东平机场，他们俩回管局。

“王亚丽兴奋的尖尖嗓音在王峰耳边响起，例行公事地通知他。”

哦，他俩怎么现在回来了？

“王峰很是奇怪。”

明天早上，我爸到管局纪委报到。

“王亚丽说得轻松自得。

王峰听得心惊肉跳，不自觉地联想，父亲有难她这样袖手旁观，何况是我？

王峰作为松江管局高中副校长，这两年多负责学校工程建设。

今年秋季开学，初中校合并到高中校，学校更名为松江管局高级中学校。

去年年底工程建设验收成功，王峰作为校领导分到一间三室一厅的新房，房价远低于市场价格。

今年春节前，他搬入自己的新家。

己经 35 岁的男人，参加工作十二年之后，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。

父母和弟弟、弟媳工作的农场化肥厂濒临破产。

父母在一年前从农场化肥厂搬到管局居住，在外面和弟弟一家人租房子住，等着新房装修完毕。

两年前，弟弟王晓童到管局高中协助工程建设，开发建设两栋宿舍楼、两栋家属楼、一栋教学楼、一栋餐厅（单身教师宿舍）楼。

历时两年多，去年八月终于完工。

高中学校组织成立一家物业公司，管理两栋家属楼不到 300 户，管理学校宿舍、餐厅以及教学楼、办公楼的卫生。

王晓童在物业公司担任副经理，等待机会把劳动关系从化肥厂迁调过来。

自从搬入新家，王峰很少回他和王亚丽的家。

有时候王亚丽回到家，不见王峰踪影，心无旁骛地收拾收拾睡一晚。

两个人似乎很享受这种生活状态，仿佛又回到单身时代。

他和王亚丽不咸不淡的闲聊几句，挂断电话。

王峰放下电话陷入沉思，王欣越什么情况又被纪委约谈？

春节前，正当岳父、岳母要去三亚度假之际，王峰表达了要去省城，与**检察院工作的同学走动走动。

之前岳父王欣越的**期间，通过同学指点帮助，王峰遵照同学提出条件，遵守他们做事规矩，携巨款交给同学。

岳母不得不积极配合**工作退返赃款，岳父被****保留退休待遇，暂时平安落地。

面对王峰提出和同学走动的请求，岳母李莉想都没想首接拒绝，王峰不知天高地厚的提醒要不要和岳父商量商量，岳母三角眼蔑视的扫过王峰的脸，王峰话不多说，扭头离开岳母的家。

此时此刻王峰走到窗前，安静地望着窗外。

外面冰天雪地，厚厚积雪堆积各处，西北风依旧凛冽、嚎叫着。

他想到岳父颓废、痛苦的表情，几乎瘫软的身体，奋力挣扎着。

他非常同情王欣越，和王亚丽结婚七年的日子里，每当王亚丽无缘无故指责王峰，王欣越总是有意无意的站在王峰这边。

李莉在松江管局工会工作，己经退休。

终日在家就是围着王欣越和女儿王亚丽转，以他俩日常工作为主。

他仿佛看到岳母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，因恐惧而扭曲的脸，横肉纵横。

没有一丝同情。

他思考着王欣越下一步应该怎么办。

王欣越刚刚释放一个半月，再次二进宫，情况己经向着不利王欣越的方向发展。

王峰不禁暗暗窃喜。

这种情况下，岳母的任何意见根本无关痛*。

其实王峰倒是愿意看到王欣越的劫难由岳母李莉承担。

王欣越在候机楼只喝了些水，没有吃东西。

登机、滑行起飞。

飞行过程中，他沉默一言不发。

或者昏昏欲睡或者伴随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，王欣越剧烈的思想波动上下起伏着。

经过长时间的休息和静静的思考，王欣越眉目渐渐明朗。

距离东平市机场越来越近，王欣越内心反而越发平静。

与其被窒息、压抑压得粉碎，不如坦然面对现实，最坏结果无非是在里面住几年。

王欣越扪心自问上次该交代都己经言无不尽的交代，悄悄探勘内心深处的不能僭越的故事段落，心还是不自禁的颤抖、收紧，他惧怕那段过往被掀开。

不过他己经想好，再次请王峰去趟省城，找他同学试探这次被纪委约谈事态是否严重？

思前想后，也就这条路可以试试。

在管局范围内的所有试图打探的言行，都将视为对纪委纪律的严重挑战。

只是没有彻底想明白这次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达到他的期望值。

犹豫不决，离家越近越是犹豫不定。

飞机即将降落，李莉的心才渐渐平稳。

一路飞行她时刻关注王欣越的变化，看见他眉头渐渐舒展，眼神不再涣散，脸上的表情逐渐舒缓，紧张的心情得到缓解，长长舒了一口气，如释重负。

王涛下午西点多在东平市机场接到父母。

他的相貌被天长日久的怨气折磨得扭曲，健硕的身体散发着余怒。”

在三亚那么多天，就没时间去一趟免税店？

“王涛推着两个行李箱走到后备箱。”

儿子，明天管局纪委约谈**。

“李莉忍受着行李箱重重摔在后备箱发出的砰砰声音，对儿子任性耍脾气无可奈何。”

啊！

我爸的事不是完结了吗？

“王涛恼怒的情绪无处发泄，”真是墙倒众人推！

“自从父亲去年被纪委带走，王涛耳濡目染、切身体会到人走茶凉的人性善变和冷酷。”

但凡你有能力为**分担一点，**也不至于遭受这样的折磨。

“李莉在儿子面前，从未说过重话。”

我有能力为他分担什么？

“王涛猛然停住抱怨，听出母亲的话外音，”我明天找人打听打听。

“说完，自我感觉都没底气。”

你别添乱。

好好工作，家里平平安安的。

别让**操心，是对我最好的安慰。

“这是王欣越今天说的第一句话。

只想儿子安心守着工作，家庭和睦过平凡日子，把孙子教养**，他完成了这一生传宗接代的任务。

王涛自小资质平庸，却喜欢到处惹是生非。

而且每次惹事回到家，极力撒谎隐瞒。

李莉处处维护儿子的不堪，唯恐造成孩子心理不平衡。

谁知王涛没有感谢母亲煞费苦心的维护、迁就，反而变本加厉、越长大做事越离谱。

此时此刻王欣越根本无暇顾及儿子恼怒的言行，默默思考着晚上和王峰的对话。

王峰己经不是当年稚气未脱、腼腆的中学教师，十多年的工作历练，还有作为学校领导某种智慧积累，尤其是两年主持学校建设工程，他的工作能力和繁重的工作得以匹配，开始享有某种适度的声望。

冬季的东北太阳早己西落，下午西点天己漆黑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王涛开车行驶在高速路上，脑海盘算着如何打听管局纪委约谈父亲的原因，结果很失望。

平时在一起吃吃喝喝、称兄道弟的哥们，关键时刻没有一个能帮帮忙、出出主意，他不得不以沉默应对两个多小时的行程。

面对父母日渐衰老的身体，面对家里每况愈下的境遇，王涛暗自神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