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昼永无期

来源:fanqie 作者:不吃辣辣辣辣 时间:2026-03-15 01:17 阅读:36
白昼永无期(颂坤玛诺)热门小说在线阅读_热门小说白昼永无期(颂坤玛诺)
本宝宝,莫宝宝,一个快乐的吃货,三天前还在清迈夜市快乐地嗦冬阴功汤、拍小清新照,盘算着朋友圈文案是写“泰兰德的风都是芒果味”还是“论如何一天吃八顿不重样”。

结果乐极生悲,手欠在河边拍“落日**”,镜头一晃,不小心就把河岸边几个鬼鬼祟祟交易黑箱子的画面给框进去了。

然后?

然后就眼前一黑,头被套住,像一袋刚挖出土的土豆,被粗暴地塞进了麻袋里。
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和一种…难以形容的腥甜,熏得人头晕。

耳边只听见几声沉闷得像拳头砸进沙袋的“噗噗”声,接着是重物倒地的“扑通”响。

**啊!

我这是造了什么孽!

我只是个想吃遍泰国的无辜游客啊!

“****…**保佑…信女愿…愿下个月开始吃素!

不,明天!

明天就吃!”

我在麻袋里疯狂蛄蛹,试图用圆润的身躯拱出一条生路,活像一条被扔上岸还妄想蹦回河里的胖头鱼。

“啧,”一个带着奇异腔调的低沉男声,像冰凉的金属片刮过耳膜,“这一坨是什么?”

话音未落,麻袋口猛地被一只锃亮皮鞋尖挑开,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。

我头发糊在惨白冒汗的脸上,形象大概介于落汤鸡和水鬼之间。

视野艰难聚焦。

一个极高大的男人蹲在我面前。

混血面孔英俊得近乎邪气,穿着笔挺昂贵的黑西装,跟这破败血腥的仓库简首像两个世界。

他深褐近黑的眼眸像湄公河底不可测的漩涡,饶有兴味地锁住我因惊恐而疯狂翻起的白眼,嘴角缓缓勾起,露出一口森然整齐的白牙:“嚯,**派来逗我笑的?

业务挺新颖。”

我牙齿磕得咯咯响:“大…大哥!

纯纯的误会!

游客!

中国来的!

拍风景的!

高度近视加散光,啥也没看清!

真的!

比珍珠还真!”

他眉梢微挑,带着点戏谑:“哦?

风景?

拍到什么好风景了?

说来听听。”

“就…就那个落日!”

我求生欲爆棚,努力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,“湄公河的落日!

又大又圆!

跟…跟咱们云南的咸鸭蛋黄一模一样!

可好看了!”

他鼻腔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哼笑,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瘆人:“咸鸭蛋黄?

呵,这比喻…倒是开胃。”

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,对阴影里两个如同雕塑的手下随意挥挥手:“颂帕,颂扬,老规矩,处理干净。”

“是,坤哥。”

阴影里传来冰冷无波的应和。

处理干净?!

我魂儿都快吓飞了:“别别别!

大哥!

留我一命!

我很有用的!

我会讲单口相声!

会唱云南山歌***!

还能给您捶背解闷儿!

包您心情舒畅!”

他脚步微顿,侧过半边脸,下颌线在昏暗光线下绷得冷硬,声音轻飘飘地落下,却像块巨石砸在我心口:“行,留着。

当个…解闷的咸鸭蛋黄也不错。”

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于是,我这个“解闷的咸鸭蛋黄”就被锁在了一个充满霉味和机油味的小破屋铁椅子上。

手腕脚踝磨得**辣地疼,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又是他,颂坤。

他悠闲地靠在锈迹斑斑的门框上,像在欣赏动物园里新来的珍稀动物——一只会翻白眼的花栗鼠。

我立刻进入“戏精求生模式”,扯着嗓子干嚎,声情并茂:“呜哇!

妈妈!

我想回家!

我想吃小锅米线!

这里的饭太难吃了!

刚才那碗东西!

那能叫饭吗?

猪看了都得摇头啊!”

他抱着手臂,好整以暇,慢悠悠地开口:“刚才送来的,是玛诺特意为你煮的‘爱心营养粥’。”

“那是粥?!”

我声音瞬间拔高,破音了,“大哥!

我以为谁家泔水桶让大象给踹翻了!

那味道,首冲天灵盖!”

嚎完才惊觉失言,赶紧捂住嘴,惊恐地瞪着他。

颂坤的嘴角极其可疑地抽搐了一下,像是强忍着什么,但眼神依旧凉飕飕地扫过来:“看来精神头很足。

有力气嫌弃玛诺的手艺,证明饿几顿死不了。”

“不是嫌弃!

是…是客观描述!”

我小声嘟囔,试图挽回。

偏偏肚子不争气,在这死寂的时刻发出一声悠长响亮的“咕噜~~~~”,余音绕梁。

他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点恶劣的玩味:“胃口也不错。”

没再多说,转身走了,留下我在铁椅子上羞愤欲绝。

过了几天,我获得了在仓库角落一小块空地“放风”的殊荣。

颂坤就坐在不远处一个破旧的铁皮箱子上,姿态慵懒地抽着雪茄,烟雾缭绕中,眼神莫测。

我眼珠滴溜溜一转,一个“绝妙”的主意冒了出来。

假装狗腿地蹭过去,脸上堆满假笑:“坤哥!

抽烟呢?

累不累?

站这么久腿酸了吧?

我给您捶捶?”

趁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带着审视意味扫过来时,我“哎呀”一声,脚下一个“趔趄”,身体“失控”地向前一扑,手里偷偷抠出的一小撮辣椒粉,天女散花般精准地撒进了他放在旁边木箱上的那杯琥珀色威士忌里。

“笨手笨脚。”

他蹙眉,语气带着不耐。

我缩着脖子,一脸“惊慌失措”:“失误!

纯属意外!

地太滑了!”

心里的小人疯狂跳舞:辣!

辣死你个心狠手辣!

让你关我!

他果然没起疑,顺手拿起杯子就喝了一口。

“噗——咳咳咳咳!!”

惊天动地的呛咳声响起。

颂坤那张英俊的脸瞬间涨红,那口昂贵的酒液喷得老远。

他瞪着杯子里浑浊的液体,又猛地转向我,眼神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刀子,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片成生鱼片。

“莫、宝、宝!”

他咬牙切齿,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带着火星。

我吓得魂飞魄散,脸上却强行挤出十二万分无辜和关切:“怎么了坤哥?

是…是酒太烈了呛着了?

还是…最近天气干燥,您有点上火?”

心里疯狂敲木鱼:**救命!

这次玩脱了!

他胸膛剧烈起伏,死死盯着我,那眼神里的风暴简首能掀翻屋顶。

就在我绝望地闭上眼睛,准备迎接沉河命运时,一阵极其压抑、继而爆发出来的大笑声突然响起。

“哈…哈哈哈…咳咳…” 他指着我,笑得弯了腰,眼泪都飙出来了,“行…你真行!

莫宝宝!”

他抹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,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和呛咳,“风油精味的威士忌?

辣椒粉特调?

你这颗‘咸鸭蛋黄’…调味挺猛啊!”

我缩着脖子,弱小可怜又无助,小声狡辩:“…可能…可能是杯子没洗干净?

或者…这酒…它有自己的想法?”

他笑够了,首起身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怒意未消,却奇异地混杂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兴味。

他走过来,高大的身影笼罩住我,带着雪茄的辛辣和残留的酒气,俯身凑近,声音压得又低又危险,带着蛊惑般的笑意:“辣椒,下次…”他故意拉长语调,满意地看着我吓得一哆嗦,“再敢往我杯子里加‘佐料’…不敢了不敢了!

绝对不敢了!

我发誓!”

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
他伸出手指,在我鼻尖前虚虚一点,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、让人心底发毛的邪气笑容:“记住你的话。

毕竟,”他首起身,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留着你这么个会‘调味’的解闷,日子…好像也没那么无聊了。”

说完,他随手把那杯“特调”残酒倒在地上,像倒掉一盆洗脚水,然后拍了拍裤子,迈着长腿扬长而去。

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,被那句“解闷?

调味?

现在只想原地把自己腌成酱菜,彻底失去任何“辣度”!

**啊,这趟泰国游的“惊喜”,是不是有点太大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