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人难忘云中月
京中人尽皆知,摄政王秦邵聿和妻子是青梅竹马,伉俪情深。
大婚当天,为了保护被刺杀的秦邵聿,黎云意替他挡了一刀,自此,秦邵聿对黎云意更是言听计从。
却无人知晓,向来洁身自好的秦邵聿在婚后会夜夜宿在黎云意养妹的房中。
只因在那场刺杀中,黎云意失去了做母亲的**。
“云意,秦家流芳百世,绝对不能没有嫡系。”秦老夫人多次劝说,黎云意只得同意秦邵聿纳妾。
她没想到秦邵聿选的,是自己从小带在身边的养妹夏映月。
“映月说她欠你实在太多,此生无以为报,只愿为你当牛做马。”
“且她又是你一手**,最是忠心不过,孤也放心。”
每个和秦邵聿欢好后的夜晚,夏映月都会跪在祠堂里向黎云意请罪。
“姐姐,都是妾自甘**,妾是个娼妇,是个**!”
“妾昨夜是用......用手和嘴伺候了王爷,还用了......”
烛火昏昏,夏映月额头砸在青砖上的血迹格外骇人。
同样明显的,是她磕头时露出一截雪白脖颈上密密麻麻的青紫吻痕。
她怀胎八月不能**,就用手,用嘴,用怀子期间高高隆起的前胸。
黎云意死死盯着那一块弥漫着暧昧气息的皮肤,突然觉得喉头涌上前所未有的疲倦与酸涩。
她闭了闭眼就想起身离开,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冰冷大手按住。
“她欠你的,你受得起。”
秦邵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,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。
“映月对着祖宗发誓,只要诞下两个男丁,就自愿去南疆生活,此生再不出现在你我身边。”
为了让她宽心,每次他们欢好之后,秦邵聿都会让夏映月在祠堂里对着她磕头忏悔,再足足跪上三个时辰,一直到膝盖青紫肿胀,才允许夏映月离开。
每跪一次,就意味着她青梅竹**丈夫,在别的女人床上被翻红浪了一夜。
七年里,她已经跪了一千零一次。
夏映月已生了一个男孩,还差一个。
“邵聿,我累了,我想回去安寝了。”
黎云意满脸麻木,拨开他的手站起身来,看见他眼里浓浓的愧色。
“好,那孤便让她今夜便跪四个时辰,以弥补她的过错。”
夏映月闻言身子一抖,一滴眼泪终究是忍不住,砸在了青石上,和血迹混在一起。
黎云意在婢女的搀扶下出了祠堂,冷风一扑,只觉得遍体生寒。
婢女白芷心疼不已:“夫人,您本就因为那一年的事情落**寒的毛病,怎么不带上汤婆子呢?”
她这才想起来,自己走得太急,汤婆子落在了祠堂,转身就想回去取。
门没有关严,影影绰绰的烛火透出来,她看见交颈的鸳鸯跪缠在地上,亲昵的话语飘忽出来。
“......莫怪孤心狠。”
“妾都知道,怎会怪王爷?王爷性情守诺,令妾仰慕,都是妾的错。”
秦邵聿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怜悯。
“你起身吧,云意此去便不会再来了,你便还如往常一样,走后门回房安歇。”
“王爷......可愿意陪妾一同?”
黎云意呆站在原地,看着一向对夏映月不假辞色的秦邵聿抄手抱起纤弱的女人,大踏步从隐蔽的后门出了祠堂。
她的身体一寸一寸的冷了下来,像一块永不融化的寒冰掉在地上,碎成了无数晶莹碎片。
记忆如潮水一样汹涌而来,顷刻间湮没了她。
她记得文武双全的少年郎为了博她欢心,为了她的药方子爬上悬崖峭壁摘取雪莲花,遍体鳞伤却笑脸盈盈。
她记得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上门提亲那一日纡尊降贵,为了娶到她对着父亲说了无数的好话软话。
她记得自己受伤醒来后,向来冷漠无情的男人满脸憔悴,滚烫眼泪落在她颈窝里的热度。
那些熟悉的身影影影绰绰袭来,却在撞上那抱着女人的陌生背影时变得粉碎。
白芷见她身子发僵,担忧道:“夫人,您怎么了?”
黎云意身子一抖,被压抑了五年的痛苦再也无法忍耐,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。
那个她一直不敢面对的想法终于撕开夜幕,浮现在心头。
她想和离。